-
2005年10月28日
冷酷仙境的温柔月色------关于<<圣传>>
冷酷仙境的温柔月色——关于《圣传》
让我为你讲一个故事,一个古老的故事,一个崭新的故事,和许多流传不息的故事一样,其中有温柔也有冷酷,有爱情也有杀戮,有悲伤也有喜悦,有寂寞,也有解脱……那是一个曾经感动过我的故事——
三百年前,雷神帝释天起兵叛乱,战胜了天界最强的斗神阿修罗王,灭阿修罗族,杀死天帝,血洗三界,登上仞利天的至尊之位;三百年后,阿修罗一族唯一的幸存者——阿修罗王之子再起风云,有人预言,当这孩子齐集六星之后,将成为“灭天之破”……
命运的轮子,开始转动了,直到最后,小小的阿修罗王,坐在骷髅台上,俯视着血流成河的天界,浮现出魔一样的笑容……
但是故事,并没有就此结束,到底有一种羁绊一种感情,将这似乎注定以幻灭和死寂结束的故事拯救了,仿佛临照在冷酷的仙境中那一抹温柔的月色。
还记得最初看《圣传》的时候,一个阴冷的午后,书桌前垂着猩红色的窗帘,风从窗外吹来,年少的我,静静地翻着书页,仿佛听着一把古老的声音,在说着似是而非的故事——
“命运是不会改变的吗?”
有人回答:“是的。”
有人回答:“为了我想要的东西,连星星的位置我也可以改变。”
…… 就是那一刻,悚然动容。
这样的问题人类问了几千年,而答案,也无非是这样两种。
能够,或者不能。
那样的问题不是年少的我能够回答的,但也只有在那个年龄,才会去想那样的问题。
等到十年之后,看到《圣传》的终结,才忽然想起,自己曾为这样的问题困惑——
“命运是不会改变的吗?”
回答“是的”的女子,错了。
相信着“星星的位置也可以改变”的人,并没有改变任何。
……
已经过了为遥远的彼方虚构的情节而黯然心惊的时候,却又忽然记起了自己曾经是怎样的感动。也只有在十年之后,才明白,会改变的是星星的位置,不会改变的是人的心。
所谓命运的轨迹,其实是人心的痕迹。
当我们以为我们是为那不存在的地方不相干的人的命运感动的时候,其实是因为,我们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幻想、愿望、脆弱和恐惧,看到了自己的命运可能的方向。
从这个意义上来说,所有的故事,都是关于人心和人性的寓言。
比如《圣传》赖以成形的印度神话与佛教传说,繁琐的修饰背后和大悲观主义的前提下,同样表现着对人心和人性的透彻了解。正如金庸先生所说,佛经中的天龙八部就是世态和人情的写照。
《圣传》中的众生相,又何尝不是如此——
年少的夜叉王仰起纯真的眼睛,说:“保护他,用我的双臂尽可能地保护他……”那是一句至死不渝的承诺,说着这样承诺的少年并不知道,要为这句话付出怎样的代价。(年少时的承诺大抵如此。)在那个起风的阴沉沉的天里,他回到夜叉一族生存、兴盛又灭亡的地方,轻轻地碰触其中一具僵死的尸体,已经不知是谁的尸体,而岩石一样的尸体就在他的碰触下寸寸成灰,紧握住双手,它们从指缝间飘走,什么也没有留下,一族的生命,一生的心血,都为了救一个阿修罗族的孩子而断送了。
但这样的举动是无法用是非来衡量的,同样是生命,该从何衡量它们的轻重对错。当夜叉一族灭亡之后,当小小的阿修罗王哭着说:“都是因为我,大家都死了……”成年的夜叉王露出温柔的神色,对他伸出手臂,一如多年以前的那个许诺,就是在那一刻,那已经不再是一句简单的承诺,那是良知。
所以,尽管在幻境里看到族人的尸骸,尽管知道是幻影也不停地说着“原谅我”,他还是说:“尽管如此,我还是要,保护他……”
而纯真美丽的舞者技艺,也就是为这样的夜叉王,愿意付出一切。说是年少时一见倾心的对象,也一直半认真半调侃地说着“第一眼看上的人,再没有用我也不会放弃”、“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死,是我的愿望”、“虽然是单恋,但我的喜欢是双倍的”等等,但在人生最美丽和辉煌的时候,她真的为了他,从容地死去了,那么,支持她的,也许不仅仅是儿时那天真的恋慕了,她是用一个女子全部的忠诚和柔情,来拥抱着自己的爱恋,有没有回应并不重要,因为她知道,她为之去死的那个人,是值得的。
于是飞扬的舞姿静止了,缓缓垂落,舞者半透明的飘带,就在这个时候,小小的阿修罗正笑着说:“下次再见的时候,一定要告诉她,阿修罗也很喜欢技艺……”
小小的阿修罗王,在干达婆王的城堡里哭泣:“我还没有告诉技艺,我也很喜欢她的……”这背负着不幸命运的孩子,在这里体会到了爱的悲哀,那甜美而又可怕的成人的感情,有着丝一般长发和琴声的干达婆王,幽幽地说:“我喜欢的人要走了,也许再也不会回来,我觉得那个人那么笨,但我还是喜欢,所以对这样的自己生气……”
但是小阿修罗天真地说:“你没有哭。”
是的,没有哭,也许她已经忘记了微笑之外的表情,天真的微笑、灿烂地微笑、狡黠的微笑,微笑着送走了自己的爱人:“我没有办法让你不要去,我只希望你答应我,不要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……”微笑着为天界的暴君、杀父的凶手弹奏绝美的乐曲:“只要您比任何人都强,我就是你的人……”甚至在砍倒爱人的时候她还在微笑:“你是我唯一爱的人,但是你不够强。”可尽管这样执着于力量,对强者几乎是无条件的服从,她的心里,总还有一把细微的声音,一直在说着另一个字眼吧,最终还是流下了眼泪,微笑着流下眼泪:“我喜欢强者,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,但是,没有你的天界,我也不会活着……我,喜欢你……”
所以,曾有那样一个夜晚,小小的阿修罗王被她的琴声惊醒:“我听到了乐声,很悲哀的……如果,所有离开的人,都能够回来……”
那一夜,整个天界都在静静地聆听,从善见城无顶的高塔到北方边界魔物的城堡,从执掌星之轨迹的先知到朝生暮死的凡人,从天空城飞翔的宫殿到花之都地下的废墟,仿佛是血雨腥风之前那一小块清明的天,冷酷的仙境里一抹无限温柔的月色——
花之都俱摩罗部在变动中灭亡,俱摩罗王与魔族定下协约,在故城的废墟与族人的残骸中等待着复仇的时机,却在那阿修罗族的女子垂死时温柔而歉疚的笑容里,发现自己早是迷失了方向:“百花再度开放,一族重新复苏,是因为你,我才会有那样的梦想,你说你对我说了谎,我也,从来没有对你坦白过……”
阿修罗族的女子迦罗,用谎言和法术维持着虚幻的生命,即使身体已经死去,到底还有一点心思不死,化作一生中唯一的表白:“想一直留在你身边,所以说了很多谎言,无法解开的封印,无法出生的婴儿……但这其中也有真实,那就是我对你的心意。”
纵然最后一切都灰飞烟没,复国的野心和血脉的延续都成为泡影,至少他们明白了彼此的心意,至少他们还能相拥着死去,而那坍塌和毁灭的地下城池,就是他们的花之都,他们的乐园……
天空之城里纯洁的月光鸟迦陵频珈,有着无与伦比的歌声,仿佛极乐世界中偶尔漏下的一缕光,转眼又静静地回了天上,只留下一声小小的祝福:“姐姐,从今以后,请你,自由地……”
一向冷静坚强的迦楼罗王,就是那时迷失了自己,失去了最重要的妹妹,就失去了人生的全部意义,只把“复仇”作为活下去的信念,作为自己的“自由”,矫健的金翅鸟,就这样在杀戮中折断了羽翼。
但是折翼的天空之女王露出幸福的微笑,仿佛有一双的温柔的小手为她带来了解脱,没有人能够把仇恨作为人生的意义而获得自由的,所以在她死去的视线里,浮现出的却是最爱的妹妹的模样,记起的,却是往日那幸福的时光:“亲爱的妹妹啊,能再为我唱一支歌吗……”
在空幻的歌声里,两个灵魂一起飞去了,天空中静静地飘落着洁白的羽毛,犹如传说中那一尘不染的歌声……
也许所有的传说里都有这样的女子,对世事的动荡纷扰一无所知,只是在漆黑的夜里点一盏灯,为心爱的人照亮回家的路;而所有传说的结局都是这样,那女子等候的人,终于有一天不再回来。
也许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,这是世间一切厮守最后的结局,无论多么长久,多么完美,总有一天,有一个人会先离开。所以他们早就说好了,如果有一天,他不再回来,她也不要流泪,但是,“我履行了不哭的约定,可另一个约定,我没法遵守了,虽然你说过,即使没有你,我也要过得很幸福……可如果没有你,我是不可能幸福的啊!”
于是夜里熄灭了那盏小小的灯火,跌碎在岩石上,仿佛星星的碎片……
古老的神话里才有的情节,当星辰坠落的时候,当命运之轮转动的时候,星杖在结界中铿锵作响,神情恍惚的女子,长发和衣袂在朔风中狂舞,说出神圣而暧昧的预言。
预言者从来都是不幸的,因为清醒,所以痛苦;因为了解,所以寂寞。而纵然能够预言整个世界的去向,如果无法引导自己的心思和情感,结局同样是无可挽回的悲剧,而悲剧之所以成为悲剧,就在于它的无可挽回,仿佛飞蛾投火。
高贵的尊星王犯下最荒唐的罪行,在囚禁和疯狂中结束了生命;美丽的般罗若用容颜的毁灭换来预言的能力,只为了为心爱的人斩断命运的束缚,然而回天无力;透明的面纱下忧郁的九曜,怀抱着寂寞的爱恋,在水牢中度过了三百年的时光,三百年也不曾磨灭那个人在她心中的身影:“如果这是我所爱的人最后的愿望,我愿意为之牺牲自己的生命……”
所以说感情才是所谓的宿命,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无法摆脱和改变的命运,即使高踞在众生之上,即使洞察着所有的天机……
帝释天,孤高的王者,高踞在众生之上,雪青色的头发半掩着瘦削端正的脸,却毫不掩饰额头上堕天的印记,那冷漠空洞的第三只眼,茫然地看着他杀人无数喋血三界才得到的一切。因为所有这一切,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
他似乎满足了人们心底一个隐秘的愿望,无论是怎样的冷血,怎样的残忍,到底是为了一份隐秘的感情:“我也有我所要守护的东西,即使为之去死也没有关系……”
那是他的手永远抓不到的东西,只有在回忆的时候,他岩石一样的脸上才会掠过一刹那温柔的神色,他已经为那个人做了一切,甚至从天神堕落为魔物,这样强烈的执着和欲望应该已经不是爱那么简单的了,佛经中用三个美丽而可怕的字眼来概括——求不得。
求不得,因为那个人的心,是一片黑暗。阿修罗王,一切动荡和惨剧的缘起,温柔动人的微笑后隐藏着可怕的机心,用淡泊无为的态度埋下了所有不幸的种子,但是他最初的愿望,却是那样简单,简单得几乎带点哀怨:“让我的儿子,能够来到这世上,我知道他将毁灭一切,尽管如此,我还是希望,给他一次生命……”
因为生命毕竟是美好的,即使是被诅咒的生命,即使是背负着厄运的生命,能够来到这世上,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情。紫色眼睛和黑色双翼的孔雀,同样有着堕天之印的人,已经站在魔族的边缘了,却始终微笑着,冷冷地旁观着,仿佛没有一点感情。直到遇见那和自己有着相似命运的孩子,所有悲惨的往事才一点点浮现,不被许可的诞生,禁忌的血液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被注定了似的,不可饶恕的罪孽……看到那和自己那样相似的孩子,一边哭泣着,一边与命运抗争,他第一次看到了救赎的可能,那层层血腥重重背叛后的一线天光,值得用生命去换取的救赎的天光:“一切有生命的东西,都受到命运的控制,仿佛是无法摆脱,所以,我才更想看到,人心的联系,改变星宿的轨道……”
是的,“人心的联系”,空幻的设置和神的外表下,讲述的仍然是人的故事,人与人的牵绊、吸引、伤害、守护,等等。
这才是那些传说,永远迷人的原因。
我知道《圣传》的情节是一些老套,似曾相识的感觉,又有明显经不起推敲。但我同样记得被它们感动的时候,仿佛明知是一个个温柔的陷阱,还是曾不自觉的陷进去,又久久不能自拔。或者,这样的情节不能叫做“陷阱”,而是阅读中的乐趣所在,就像是创作者和读者之间的“约定”。那些被一再重复的情节,必定是人们最愿意看到的,最有生命力的情节,而所谓的“白烂”、“老套”,也许就是因为它触到了某种本原的东西,表现了某种真实的存在——
帝释天与阿修罗王的约定是一个陷阱,阿修罗王与夜叉的约定是一个陷阱,夜叉与小阿修罗的约定是一个陷阱,情如回环,恨似连琐,有时候觉得真的可怕,好像人生的意义就是一连串的约定,完成,或背叛。但事实上未尝不是如此,支持我们活下去并使人生有意义的事物,也许就是一些约定,与自己、与他人、与社会、与世界,所以聪明如CLAMP姐妹,才会如此钟爱这个字眼和这种设置——“让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。”
同样让人迷惑而动容的,是人心里的光明与阴暗:善与恶、是与非、爱与恨、自私与无私、冷酷与温柔……善恶未定的小阿修罗;将甜美的琴变做冷冽的刀的干达婆王;在冰冷的古堡里独自化身魔物的爱染明王;萧萧的笑容和游戏的态度下藏着堕天之眼的孔雀……同床异梦的吉祥天与比沙门天在临死前紧紧相拥;一心要复国的俱摩罗最终选择与欺骗了自己的女子长眠地下;一心要回去爱人身边的苏摩倒在了爱人的刀下;杀尽众生的帝释天不过是为了一句遥远的誓言……好像每个人心底都会隐藏着一些无法对他人说出的东西,都有一个连自己也不认识的自己。“善恶同体”、“双重人格”也是CLAMP偏爱的设定,但谁又能说真实的人心与人性不是如此呢?有谁曾看进自己内心深处,那最幽微的地方?又有谁敢说自己完全了解另一个人?即使是最熟悉的人。
所以,我要说,《圣传》是一个非常美丽的故事,它是遥远的,虚无的,仿佛彼岸变幻的雾霭,但如果你肯真的走近,你会发现,迷茫的雾霭后还有沉默而坚实的山峰。
仿佛前人的诗句:“如果你听见我的歌声落了泪,就不必开窗来问我是谁。”
这样的故事是不会结束的,当宏伟的善见城成为荒芜的废墟,无顶的高塔化做灰烬;当杀戮的土地再次充满生机,鲜花在浸透鲜血、掩埋白骨的泥土上开放;当往事变成了传说,传说被写进历史,人们还是记得,记得旋转的命运之轮,运行的星之轨迹;无法逃避而死去的人们、坚持反抗着的人们、一直守护着的人们,以及,亲手斩断它们的人们……
正如一切真正深入人心的作品,在它所展示的梦魇和痛苦之外,必定还存在着和谐、秩序和安宁,在它所描绘的人生和人性的黑暗之中,必定还有人心里的光,永远在那里闪烁。
恰似临照在冷酷仙境中的那一抹温柔月色。 -
2005年10月27日
破碎的翅膀,幸福的定义
我想得到幸福
我想和你幸福地生活
我想成为你的幸福
所以请带我走
带我去远方
请带我走
如此哀伤的开头,所写的是怎样的一个故事啊!
灰白黑的世界,阴暗的天空,交错的电线,错落的楼房,古老的旧唱机,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……
《clover》的故事,说起来很老套。女主角为了一生唯一的愿望,和男主角一起逃出了牢笼,奔向了精灵的乐园。却在那里为了保护男主角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。
实在是经典而又俗套。
然而,如此俗套的故事,在clamp笔下,却幻成了一股别具一格的清新、委婉和惆怅。
我向往幸福的生活
这是我最初的愿望
也是我最后的请求
精灵守候在
我们俩相约之地
所以请带我走
一如clamp笔下其他的男主角,《clover》的男主角和彦也是一位披风飘啊飘,高个子的大帅哥。
初次见到阿苏,是在一个奇特的环境下。
重重防护的房屋,最新的杀人武器;而打开门的瞬间,所见到的却又是另一个情形--
鸟笼般的房间,飞舞的机械鸟,高大的树木,以及在树上唱歌的"鸟"。
我想得到幸福
所以,请带我走……
"你就是要带我走的人吗?"
"你想去那里?"
"精灵的乐园。"
这样的阿苏,谁也不会想到竟是拥有强大魔法的"四片叶的三叶草"。
Four Leaves Clover,又称幸运草。
被称为"四片叶的三叶草",是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。然而,因为这个力量,被母亲厌恶,被母亲卖掉;也因为这个力量,一直只能一个人。
"如果'四片叶的三叶草'对谁有特别依恋的话,世界就好象掌握在那个人手里。因此,'四片叶的三叶草'只能一个人生活。"
所以,织叶要杀掉,和彦要杀掉。
"我一直只是一个人。"
因为是国家机密,便能剥夺个人幸福的权力吗?就能夺取他人生存的权力吗?
只是打着国家的旗号,便能抹杀一切个人的意义吗?
最初生活在鸟笼里的小鸟,因为是妈妈不要的小孩,所以无所谓什么"幸福",在鸟笼里生活十几年,甘愿做一个"国家机密"。
是织叶的歌声才让她明白"小鸟"之外的生活,才让她向往"幸福"。才让她开始明白"喜欢"。
然而,自己也成了织叶死亡的原因。
织叶,《clover》(3)中出现的热情似火的女孩,作为一片叶的三叶草,也参与了clover计划,也可称之为"国家机密"吧,但因触及了更为重要的"国家机密",而失去了生存的权力。
但这一切,织叶自己也并非不知道。唯一的力量就是知道自己的死期,背负着沉重的命运,明知所有的幸福都会在那一天消失,明知《clover》的唱完意味着自己生命的尽头,却仍然微笑着唱着最后的《clover》面对死亡。
正是这样的织叶,才能使阿苏从"小鸟"变回自己,冲出"鸟笼",追寻自己的幸福。
鸟而唱着
听不懂的诗篇
纵有羽翼
也无法到达的天边
我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
所以,请带我走
离开着个地方
短暂的幸福,多迁的旅途,奔向精灵的乐园。
收起自己一切的强大力量,一心只依附于那个人,体会着短暂而哀愁的幸福。
"你现在幸福吗?"
"嗯。"
"谢谢你,和彦。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。"
微笑地唱着《clover》,听凭自己与毁坏的精灵的乐园一起灭亡。
阿苏,你幸福吗?
其实,阿苏所追求的,不过是一个普通女子的普通愿望--与所爱的人在一起。但因为自己是"国家机密",这点愿望也成了奢求。
而以阿苏的力量,完全可以救了和彦以后再自救,但她却选择了死亡。
是明白幸福因短暂而美丽?还是对未来只有绝望?亦或是习惯了对议会的长期服从,甚至仅懂得自灭这一种反抗方式?
被称为幸运草却并非真正的幸福。
或许,作为局外人,我并非有资格说阿苏究竟幸福与否。至少坐在毁坏了的精灵的乐园中,带着微笑面对死亡的阿苏,是真正觉得自己是幸福的。
即使短暂,即使苦涩,还是觉得很幸福。
抓住似乎断了线的未来
请带我走
我想得到幸福
这就是clamp对幸福的定义。
自己觉得幸福,便是幸福了。
那么,你幸福吗?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十章:一个人的寂寞
第十章:一个人的寂寞
这是在医院吗?
右眼……包着厚厚的绷带--虽然已经知道失明了,但我并不后悔。
迷迷糊糊地从左眼中看到的东西……那是--神威。
定睛一看,空汰和岚也在。
“昴流……”神威的眼神里尽是关切。
“对不起……因为我……”这是我一直想说的话。
空汰打断了我:“昴流你没有任何要道歉的。要道歉的……是我们啊……”
神威……眼圈好黑?他难道陪了我好几天未曾休息?
看到了身旁的日历,才明白今天已是“那天”后的第三天了。
神威他不休息怎么行呢?
于是……空汰领会了我的眼色,支开了岚和神威。
“你一定有话想跟我说,对吧!”他问道。
“这次的事……都怪我……但当时在附近的神威……一定在不断地责备着自己。请把神威带回一段时间吧……为了陪我他一直没有睡过觉……这样下去他会垮掉的。”不知怎的,此时竟能完全理解当时星史郎受伤后的心情!
可是……星史郎在哪里……?
“……对于神威来说,心灵的伤要比肉体上的伤要重得多啊……”我轻轻地说。
“昴流……你也是啊。”空汰的表情不知是同情还是怜悯?
空汰他怎么知道……?
“我知道了,我们会尽所能去照顾他的。”
“拜托了。”
“右眼……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失明了。”
“治愈的可能性……”
“完全没有。”
“神威他……”
“已经知道了。”我仿佛又看到了飘着漫天樱花的樱树,“……不过这是……我所希望的事。”
“啊……?”
神威与岚回来后,空汰带着他们回去了。
听着窗外飒飒的雨声,我闭目沉思。
这只右眼……确实曾希望看不到……
难道地龙的“神威”……知道我真正的愿望?
冷清的医院,一片肃静。
不过对我来说……却已“司空见惯”。
这九年我就是与孤独寂寞共度的。
突然,有人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,猫依小姐走了进来。
“对不起!”她垂头道,“在池袋时未能赶到,没帮上任何忙,请原谅……”
“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。”
“但是如果不是道歉,我会一直消沉下去的。”
“我喜欢所有的人,神威、空汰、岚、苍轨、火炼,当然还有昴流你。”猫依接着道。
“我不是你所能喜欢的那种人。”眼前又浮现了姐姐的脸,以及“他”的脸。“我是个让所有人担心,最终只考虑自己的家伙。”
“不对!昴流你是个善良的人!所以,咱们打勾勾吧!昴流不要再只一个人努力,一旦有事,请叫我和犬鬼吧!”
她……还只是个14岁的女孩(rukawasubaru:呵呵!不好意思!我也只是14岁而已。)……命运就对她如此残酷……
勾了手指后,她笑道:“谢谢!”
“怎么看都像。”忽然,她这样说道。
“什么?”
“昴流和神威真的很像!不光是长相,总之很像。”
我其实也有同感。每次见到神威,总像是见到了16岁的我似的。
“我很高兴,再东京能遇到许多安抚犬鬼的人们,所以……我希望和大家相处得更好。”猫依看了看我抚摩着犬鬼的手,微笑地接着道,“……还有草薙。”
“恩?”
“没什么!没什么!”
草薙?就是她上次也提到的……
“啊!这么晚了!对不起,我呆了这么久,你一定累了吧!”她看了看钟说道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我微笑道。
“这个送给你。”她从包里取出一只兔玩具,“一个人会寂寞的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还会再来的!”她招了招手,走出了门。
随着门的再度关闭,寂静再次回到了我的身边。
握着这只手掌大的兔玩具,回想起她的那句话,仿佛又来到了那棵巨大的樱树下,孤独矗立。
一个人……寂寞吗……?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十一章:樱花之雨
第十一章:樱花之雨
“你喜欢樱花吗?”
“喜欢……”
“樱花的花瓣……本来是白色的……像雪一样白。可是……你知道樱花的花瓣为什么会是淡红色的呢?”
星……星史郎!!!
猛地张开眼睛,原来只是个梦。身旁新摆了一盘红色的玫瑰,散发着沁香。“樱花的花瓣为什么是淡红色的呢?”我回味着梦中的情节,自言自语。
“因为它的下面……埋着尸体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,不同的是--这不是梦。
星史郎?
面前俨然站着“他”,轻轻地摘下墨镜,用那双沾满血污--曾经是这样--的手轻抚了我的额头。
“昴流君,你好像已经发烧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今天只不过是以一个探病者的身份来看你,而不是一个猎手。”他说道,“少抽点烟,昴流,抽烟对身体不好。所以你要好好养好身体哦!”
“星史郎,我要……”
“要杀了我是吗?不过昴流你现在可是病号哦!我不会去杀一个病人的。所以……我不会杀你,到那个‘约定日’为止。”
“星史郎……”
“现在才七月,所以……”星史郎仍旧是那个表情没有变。
“昴流!!”这是……勇弥的声音?
门被打开了,勇弥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:“你是……星史郎?”
“你是勇弥吧!我是星史郎叔叔。”
“昴流你没事吧!”勇弥一脸紧张,“想不到才走开这一会儿就……”
“没事,谢谢你。”
“看来,我也该走了。”星史郎重又戴上墨镜。
他又施展了幻术,再又消失在无数地樱花瓣中……
花瓣仍在徐徐飘落,空中传来了星史郎的声音:“所以今天……我放过你。”
星史郎……
难道我总要沉浸在这一片樱花之雨中吗?
我好想你……北都……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四章:永远不醒的“梦”(上篇)
第四章:永远不醒的“梦”(上篇)
震天的雷声中,出现了一条巨龙,张牙舞爪地扑来。
不行……
硬闯的话,神威的心会受到伤害!
远处出现了人影,越来越近……
是神威、封真以及……小鸟!
“水,好美,我喜欢!空气和风也都……好美!有神威的世界……好美哦!所以……我喜欢这个世界。”
……那是!……
“你似乎已经做好选择了!”
“……封……真……?”
“你选择……当‘天龙’--‘七个封印’的未来!”封真的眼神深邃,“‘神威’!既然你选择成为‘天龙’的‘未来’,那么,我便注定要成为‘地龙’!”
凄惨的一幕,再次出现。
“小鸟!!”
可是……为何杀了小鸟的人……却是神威?
梦境消失了。
面前又出现了三个小孩,依稀便是神威以及封真、小鸟的样子。
童真无邪的脸孔没有一丝紧张感,可是不知为何,心里有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,好象一块阴影笼罩我全身。
果然,我的预感没有错,封真的脸突然地裂开了。
“神威!别看!!”
但是已经晚了。封真被“地龙”的神威劈成了两半,而小鸟也被“地龙”的神威横剑穿胸。
神威伤心欲绝。
想不到,神威的内心世界竟如此的脆弱。
我想,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。
羽绒纷飞的世界,独自耸立的神剑,旁边有个低声哭泣的男孩。
“……‘神威’……”
没有回答。
“神威!!”
“……你是谁?”
“皇 昴流!”
“…我不认识你…”
……
“别杀小鸟和封真!求求你,别杀他们两人!……”
“……‘神威’……”
看来,神威彻底崩溃了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
“听我说!!神威!!如果你一直待在梦中的话,什么事情也做不了!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!”
(惊讶)
“……像我一样。”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九章:真正的愿望
第九章:真正的愿望
这里应该是……池袋。
阳光大厦……
我曾与星史郎一起,在阳光大厦享受美好时光。
记得当时还用电脑算了命,虽然我得出生地和“他”得生日都是假得,但是……至今我都无法忘记他和我及北都相处的那一年时光。
而“他”呢?“他”现在在哪?唉……“他”一定早已经忘了我吧!
阳光大厦上有人影??
是……神威!!
“放开神威!”
他是……
星史郎?
不对。
是我看错了。
他是地龙的“神威”,名叫封真的那个少年。
必须……铺开结界!
我与地龙的成员打得难分难解,地龙的“神威”走上前来:“挺厉害的嘛!……这回让我来吧!”
恩!?
我的眼前,站着的俨然就是星史郎。
不对,他……不是星史郎。
一定要布下“结界”!
“为什么只躲避不反击?”他问。
好机会!
他的四周,结界铺开了。
“原来如此,边逃边做了这样的准备啊!”
果然……
象极了……他?
为什么……会这么相象?
为什么?
“不集中精神,结界会有破绽哦!”他微笑着,“昴流君。”
昴流君?
星……星史郎?
不好!
身体……一阵巨痛!
我……被击中了!
“星……史郎……”
“为什么……你……星史郎……?”
“问我为什么象吗?”
“……因为……是你这么希望的。”
我的右眼……好痛!
睁开眼后,已在医院手术室门口。
那个人……是神威!
“昴流!!”
要安慰他才行!
努力想坐起来的我,推开了阻挡的医生。
“神……威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帮到……”
“对不起!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神威……你的错……”
“不是你的……错。”
“可是……昴流……”
“这是……我……所希望……的事……”
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八章:旧识
第八章:旧识
白昼,又一次地来临。
我被一阵强烈的咳漱声惊醒。
算了,过几天就好了。
“昴流,要爱护自己啊!”这是实月的声音。
“但是……请你……保重自己。”奶奶苍老的面容浮现在眼前。
还是……去医院吧!
走进“新宿综合病院”,挂了号后我走进了内科诊疗室。
“下一位:皇昴流先生!”里面的医生似乎吃了一惊。
“我是皇昴流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就是昴流哥哥?”那医生惊奇地问。
“‘昴流哥哥’?你是……?”
“中田勇弥。”医生笑道,“您也许不记得我了。”
“你是勇弥?”
我细细打量他,虽然身高长高了好几倍,但模样还依稀有几分相像。
“是啊!我就是九年前的那个小男孩。”
“勇弥?你的病好了?”
“……是啊,已有人捐了肾。”勇弥的脸色一下变了。
到底怎么回事?
“呃……昴流哥哥,等一下我下班能不能来找你?”
“好。这是地址。”
“谢谢。”
最后检查是肺炎,虽只是轻度,勇弥仍关照我不要吸烟。
回家后一会儿,门铃便响了。
“是勇弥?”
“对。”
“请进。”
“谢谢。”
把勇弥请到沙发上坐下后,我与他聊了起来。
“对了,昴流哥哥……”
“叫我昴流就行了。”
“恩,昴流,姐姐怎么不在?她好有趣哦!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?难道姐姐她……”
“北都她已经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是为了我而死的。”
“那……星史郎呢?”
“星史郎杀了北都后,行踪全无。”
“什么?那么慈祥的星史郎竟……”
“……”我告诉了他真相。
“昴流,你知道我妈妈吧!”
“恩。”
“她已经在六年前……自杀了。”
“自杀?”
“由于我的肾病一直无人捐肾,所以她就留了遗书要捐肾给我,然后就自杀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医生把妈妈的肾移植到我的身上,我因此好了,可妈妈却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于是我努力学习,考上了医学院,立志要当个好医生,为大家能够健康生活而努力。”
原来,勇弥的故事竟也这么辛酸……
“昴流,你也要为报仇……而努力哦!”
“可是星史郎……”
“嘀嘀”勇弥的手机响了。
“恩,恩。我马上就去。”
“对不起,我有个急诊病人很危险,昴流,下次见!注意身体,别太累哦!再见!”
“再见!”
望着他的背影,我又想起了星史郎为我失去的眼睛。我真的很想弥补他失去的东西,因为这是为我而失去的……
我也……宁愿……失去一只眼睛……
(注:“中田”是因文章需要而虚构的姓,并不是勇弥真正的姓。)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六章
第六章:沉迷
北都!北都!别走……等我啊!
好悲伤的眼神……
那是……我的式服?
“请你……回来啊!”
北都!……
不行,怎么突然不能动了?
那是……樱花树?
树下有人?他是……
星史郎?
北都!别去!
“北都,你好啊!”星史郎笑道。
“终于和你碰面了……我绝对……不会让你……杀死昴流!”
为什么……北都她也在笑?
“以你的‘力量’是没可能杀我的,北都。”
“我知道啊,我不可能战胜你。”
不行,我要阻止她!
北都!等等啊!
不要啊……
“但是,我有独有的‘法术’啊……”
“只有你独有的法术?”
不要啊!北都!!
姐姐……
“……所以你……杀掉我吧!”
“就此决定。”
北都!北都!!
我的脚不能动……好象有东西缠着……
是……是樱花的枝?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……我的脚不能动?……
星史郎的手“温柔”地从北都的胸口插过--这是他惯用的杀人方法--我在七年前就已见过。可是北都却已……
“昴……流……”
北都!!不要死啊!!!
可恶,双脚还是不能动……
冰一样的眼神,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双眼。
星史郎……!!
我要……杀了你!
睁开了双眼,才发现刚才的一切,只是一个梦。
一个真实的噩梦。
天已将暮。
距那件惨事也已过了二周,不知“神威”如何……?
窗外传来了雨声,忽然下起了大雨。
我点了一支烟,机械化地吸了起来。
“嘟--嘟--”突然间电话响了。
我继续吸了口烟,让电话答录机工作。
“现在无人接听,如要留言,请在哗声后留话……”
“哗--”
“昴流……”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声音。
奶奶……?
奶奶她也为了我而瘫痪了,要靠轮椅生活,我真的是个……很让人担心的人呢!
“上周跟你提起的那件事,对方已正式委托,待会会把地点传真过去给你。”
“昴流,你在吧!”
“你还在找‘樱冢护’吗?”
奶奶……还在为我担心。
“昴流……你身为皇一门的少主,你决定的事,我也无法阻止。”
“但是……请你……保重自己……”
传真机开始工作,奶奶挂上了电话。
我走上了阳台,望着楼前雨中的樱花,随着风微微摆动……
保重自己……
这次的工作地点是一幢日本古式的木房,女主人开门迎接了我。
“让您久等了,请走这边。”
跟着她走进了一间屋子,屋内有一位少女和一个男人。
好浓的妖气,难道他是……
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“是的。”
这位妇人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,又似战胜敌人的笑容。
为什么会这样?
……
随着我的咒语,这个男人变成了一具早已腐烂的死尸。
少女惊慌失措,几欲崩溃。
“这孩子非常迷恋那个男的,爱到利用妖术来让他复活,爱到将自己的心放逐到人世之外。”
“或许,她是幸福的。因为她可以全心全意地只想着一个人,只想着这个男人。只想着她所爱的人。”
窗外的樱花又开始飘落。
“这种事,只有沉迷到无法自拔的人才做得到。”
我的心忽然一阵巨痛。
“为什么要我来?就算对方是个死人,如果她能幸福的话……”
那妇人的诡异笑容再次浮现:“我不愿意将她交给任何人……即使对方是死人……”
“其实我也……无法自拔。”
仍是樱花盛开的季节,走出这家屋子,樱花绽放的街上照例飘着许多樱花瓣。
我又重复了那个动作,轻轻接住了那片花瓣,自言自语道:“无可竭抑地只想着一个人……这种事只有沉迷到无法自拔地人才做得到……”
捏紧了双拳,眼中又浮现了梦中那冰一般地眼神。
“星史郎……”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三章:不堪回首月明中
第三章:不堪回首月明中
这是什么?
我在哪里?
我是谁……?
世界毁灭了吗?
梦境被破坏了吗?
我的“愿望”……实现了吗?
一片混沌的天地间,立起了一座十字架。
一位满身血污的少女……被绑在上面。
不远处,一位少年被钉在旁边的石柱上。
突然,另一位少年举起一把剑,刺向了少女的心口。
此情此景惨不忍睹。
于是,我飞速赶向那里。在我身边,还有着几个人,在中野遇见的有洙川空汰以及鬼咒岚、还有猫依都在其中。
带着阴险双眼的少年说道:“神威!我……要……杀了你!”他的眼神,十分的熟悉。
原来那个被钉在石柱上的少年,……就是神威啊!
少女的躯体被分割得四分五裂,只剩下了她的头颅。
“小鸟!!!”不顾一切突破障碍,却又付出许多代价的神威,叫道。
之后的神威,抱着小鸟的头颅,失去了自己的意识。
……就像我一样。
鬼咒岚说道:“神威他……”
“……怎么叫他也没有反应!一直是那个样子!”有洙川空汰露出了难得一见的严肃,“……这也难怪……眼睁睁地看着……自己最爱的人被另一个自己最爱的人杀死,也许他再也无法恢复意识……也说不定。”
自己最爱的人被另一个自己最爱的人所杀?
……北都!
……星史郎……
对,我想起来了,那个杀死小鸟的少年的眼神为何会如此熟悉……是因为,那好像“他”的眼睛。
如此阴森的眼神,仿佛能让人浑身发冷,成为冰的塑像一般。
他……为什么会这么像星史郎?
不……一定是我……看错了。
“如果无法恢复意识的话,神威会怎么样?”猫依已经流出了泪。
“那就一直维持这样,什么也看不见,听不见,一直将自己封闭起来。
心的封闭?
……我曾经有过。是北都……她将我从封闭中解开了,可是她却……
神威也是这样,可是,谁来唤醒他?
“我要做永远不醒的梦……”是实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不,应是“在心中响起。”
实月也曾封闭过自己,是我把她解救了出来。
那么今天……也只有试试看了。
于是,我打开了门,不顾别人的惊异,走到了神威的床前。
神威仍是如此……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床上……抱着死去的小鸟的头颅。
“我要进入……神威里面。”
念完了咒语的我,进入了神威的梦境。
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五章:永远不醒的"梦"
第五章:永远不醒的“梦”(下篇)
见到这个天真无邪的男孩,我无法将他同纷乱的世界联想起来,可他却背负这全世界的希望。
“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吧!”我对他说,“你现在躲在自己的心底!”
“心底?”
“发生了伤心的事……所以你拒绝待在现实的世界,去思考下一条该选择的路!”
我必须……将神威唤醒,因为……我不希望再有第二个“我”的出现,于是我说:“你想……逃避现实!“
我有必要让神威知道我的辛酸往事,于是念动了咒文。
我们的面前浮现了9年前的北都……以及星史郎。
“是谁?”
“我的姐姐!”我回答,“你听过阴阳师吧!”
“我听我妈妈说过。”
“我就是管理全国阴阳师的皇家少主!”
“那个姐姐……也是阴阳师吗?”
“不……”
“那个叔叔……我认得。”
“你见过星史郎了吗?”
“星史郎……?”
“樱冢星史郎!专门使用阴阳术杀人的‘樱冢护’!”
记忆回到了起点,我与他相处的一年,他为我受伤的右眼……
那个“善良”的星史郎,已经成为泡影。
可是,我的心意是不变的,我明白了自己的心,可是却换来了令我一辈子心碎的结局。
难道……这就是命运?
我还是不得不面对事实。
“我喜欢那个人!”我还是必须说出这句话。
“虽然……刚开始我并未察觉……在那一年中,他一直对我非常照顾……甚至为了袒护我而失去了右眼……当时我哭了,我才头一次察觉到……我不希望他将来讨厌我!”我顿了顿说,“因为只有他对别具意义。”
“可是,那只是我个人‘一相情愿’的想法而已。”
(惊讶)
“那个人说,他无法分辨人与物的区别!”
“这么说,他是把物看作跟人一样是有生命的罗?”
神威的内心是纯洁善良无私的,和我16岁时……完全一样。
可是--
“不对!不论是破坏有生命的、或是无生命的东西,他似乎都无动于衷!”
樱花飘落,出现了最令人不想看到的一幕。
星史郎的手,将北都当胸穿过。
“!!”神威向那儿跑去。
(拉住手)
“这是我的记忆……所以即使跑过去也来不及了!”我知道这是无济于事的。
“姐姐她……”
“姐姐被杀时,我什么忙也没帮上!于是将自己囚禁在心中,逃避现实。”我伸过手又接住了一片花瓣,“……就和现在的你一样。”
眼前不知何时,又浮现出星史郎的样子。
“你要一直待在这里也行!如果你觉得这样比较幸福的话。”我用手轻抚神威的脸,“不过,只要你不踏出这里一步,一切无法开始,也无法结束!你向我一样,遇到关键时刻,只能站在一旁看,什么忙也帮不上!”
“‘神威’!我最心爱的人,也是被我最心爱的人所杀!可是我的痛苦却跟你的痛苦……不一样!”我竭力想告诉神威他自己的重要性,“我失去姐姐……内心虽然痛苦,但仍然回来面对现实!而且……我要为实现我所期望的未来而活!”
“虽然……这么做一定会让那些爱我的人感到难过,但是我却无法放弃自己的愿望!”
“……因为那个人……对你‘别具意义’!?”
(吃惊)“……不错!”(苦笑)
也许……遭遇的近似,是我们的心也贴近了,我感觉好象在和以前的自己说话似的,如此熟悉。
在一片烈火中,神威终于长大了。
“因此,你也可以作选择!看是要一直待在回忆中不断自责呢?还是为自己的‘愿望’而苏醒?”
“我要把封真……找回来!”神威意志坚定,“……因为我保护不了小鸟……但至少也要保住封真!”
“他……不是封真!”神威说道,“我要把原来的‘封真’找回来!”
“或许他也会想起……这位少女被杀的事!”
“即使如此……我也不想失去封真!”
“……要是,他恢复原来的本性……难道你,打算告诉他,杀小鸟的人,是你自己吗?”
(流泪)
“你不在意别人骂你自私吗?”
“……嗯!”
“也不在乎别人会责怪你吗?”
“……嗯!”
“就算没有人了解你的愿望,你也不在乎吗?”
“……嗯!”
“为了你的愿望,”我伸出手,“你就回来吧!” 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一章: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
──RUKAWASUBARU认为的昴流和阿星的结局
第一章: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
又是樱花盛开时。
1999年4月,当再次盛开的樱花布满了街头,粉红的花瓣轻轻飘落,忍不住一伸手,又将它接住。花瓣飘落到掌心的触碰感使人又想起了那不可破灭的事实。
那个……我一直想忘记却又无法忘记的名字。
“星史郎……”
樱花烂漫的街头,气候异常温暖。可是……我的心却好似一座冰城。
一座冰晶的城堡。
封闭,
寒冷,
孤独……
樱花……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植物。它竟然能够……吸取埋在地下尸体的血。
樱冢……也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姓。它竟会让我……如此的痛苦。
为什么,他偏偏就是我们的世敌──“樱冢护”?
又为了什么,我偏偏会……喜欢上他?
但是,他却……将我最亲爱的姐姐……
给杀掉了。
姐姐……
实在是令人诧异的巧合,还是宿命的安排?我与他,竟会如此的“有缘”?
我成为了“天龙”,而他……却是“地龙”,又是势不两立。
为什么我一定要与他相遇?
不知不觉地,又一次地走到了已经无数次留恋,却又不敢去的那棵樱花树下。
与星史郎第一次相会的那棵樱花树下。
与以往一样,开满了花的枝头摇摇欲坠,在其它樱花树还未开满樱花时,这棵樱树却已开满了花。
难道……它又吸取了埋在树下尸体的血?
寂寞,
空虚,
潦倒……
不但是我,连樱花树也成了这样。
虽然一年前,我在这里遇见了星史郎(Rukawasubaru语:见《你讨厌东京吗?》)但在今天依然觉得自己仍想着一个人,仍想着一个……曾在心里默叨无数次的名字。
我……真想再见星史郎……
天色渐渐暗了。
忽然感到一种沉滞之气,似乎有……
面前出现了一只小狗,我有了一种异样的预感。
“这是……犬神?”
“咦,大哥哥,你怎么看得见犬鬼?”一个个子不高,但相貌十分可爱的短发女孩微笑的站在我面前。“还有,你怎么知道犬鬼?”
“……”
这个女孩约莫14岁的样子,可是,为什么她这么像……北都的样子?像北都的性格?
“我是个阴阳师。”于是我说。
“阴阳师?我听奶奶说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大哥哥,你不开心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大哥哥真是……和神威好像哦!”
“……神威?他是……”
“哦?难道大哥哥也是‘和地球末日有关’的人?”
“……我是‘七个封印’之一。”
“那么,大哥哥和我一样哦?”
“……是吗?”
“那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:我是──三峰神社的猫依让刃,这位是犬鬼。大哥哥,你呢?”
“我是,皇一门少主──皇昴流。”
“皇一门?”
“是的。就是:全日本阴阳师的管辖者。”
“哇!好伟大哦!”
“……”
“对了,大哥哥,我该走了,草薙等着我呢!再见!”
“……再见!”
猫依走后的我的心里又浮现了北都的影子。对,就是这样,活泼可爱、始终微笑的样子。
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第二章: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
第二章: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
不知不觉这样过了两个月,仍在街上无助地寻找着他的我,忽然感到了中野附近有“结界”破裂的感觉。
会不会是他?
飞奔过去的我,终于看清了那人的相貌。
果然是……
星史郎。
凌乱的头发,阴险的双眼,给人一种寒意。
可是,当他拿出烟时,我还是走了上前为他点了烟。
铺开了“结界”的我,还是决心为姐姐报仇。
星史郎似笑非笑地看着我,而我……又感到了整颗心的茫然。
……
结果,我还是输了。望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瓣,我又一次的将它捏在掌心。
“星史郎……”
“你受了伤,要去哪里?”一个穿着便服却又只约莫17、8岁的少年叫住了我。
现在还会有人关心我吗?会有人“了解”我的痛苦吗?
于是我还是继续向前走。
少年旁边的少女发话了:“是你张的‘结界’吧!”
“结界”……
难道说,他们也是……
“我是鬼咒岚。”少女说道。
“我是保护这位姐姐未来的有洙川空汰。”少年的眼里,全是笑意。
但是我认为这并不是他“真正”的“笑意”。
“我们是梦见丁公主召集的‘天龙’之一。”
果然是……与“世界末日有关”的人。
“可以请教一下,你的名字吗?”鬼咒岚问道。
“……皇 昴流!”我说道,“……我有事先走了。”
只听见有洙川空汰又对鬼咒岚说:“这位大哥好酷哦!真是和‘神威’是天生一对呢!”
“神威”?我真想见见他。
“昴流君!”这是实月的声音。
自从上次与她再会后,我与她一直都有联系。实月最近与CLAMP学园理事长妹之山残结了婚(?),可是,我们仍是很好的朋友。
“你……还在找‘樱冢护’吗?”
“……”
“‘他’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昴流,你进了这里的大学,可是又不去上课,却还吸了这么多烟……你知道吗?你姐姐……她在天国也不会安心呢!”
姐姐……他会伤心吗?
“啊,”实月看了看手表,“我该去上课了。”
“实月……”
“什么事?昴流?”
“祝你……幸福。”
“嗯!昴流,记住要爱护自己哦!再见了!”
“再见……”
爱护自己……?
对我而言的“爱护自己”其实就是……
继续寻找“他”。
-
2005年10月27日
樱花烂漫序: 你讨厌东京吗?
序: 你讨厌东京吗?
惨淡的月光下,我走在东京繁华的街上,不知不觉仰头看起,那是一棵巨大的樱树,满树的樱花飘落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那棵树是……?
“你喜欢樱花?”
“是的。……”
……
“那么,我们来打个赌。”
星史郎,他现在在哪?
我……真的就如此颓唐了吗?家里变得如此狼藉,而我……真的就什么也做不了吗?
北都……你的死有什么用呢?还不如就让我被“那个人”杀掉算了……
“你变了,昴流。”背后有一个声音。
“这个声音是……”我顿时毛骨悚然。
就是这个低沉的嗓音,曾经几次在我梦中出现。我……忘不了它。
“我知道你的愿望,”深色的墨镜下,一双如同鬼魅般的眼睛,其中一只,已经瞎了。“可是,我却不能实现你的愿望。”
“星史郎……”
“因为善良、可爱的昴流我是不喜欢的。但是,现在颓废、寂寞的昴流我更加讨厌哦!在我的眼里,昴流依然像一只玻璃杯,轻轻一捏便即粉碎。”星史郎依旧微笑。
“我知道我不能杀你……”
“你若杀了我,你就成了‘樱冢护’……”星史郎的眼里,闪过一丝冷峻的杀气。“不过,我也不会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……”
“因为我答应了北都,杀了她之后,不再给你带来任何困扰。”
“可是你已经给我带来了困扰。”我自己也惊异于自己的不假思索。
“……是吗?”星史郎的脸上,似乎写着一切。
“所以今天,我放过你。”一样的台词,一样的地点,一样的两人,但他们的心已改变。
走在繁华似锦、物欲横流的东京,银座的喧嚣只有让我更孤独。
他又一次地离开了,不知为何,心中泛起了一丝温暖的感觉。
我知道我与他还会相见,也知道这一天并不遥远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──那一天一定是……
樱雨漫天。
……你,讨厌东京吗? -
2005年01月01日
樱花烂漫第四章:永远不醒的“梦”(上篇)
第四章:永远不醒的“梦”(上篇) 震天的雷声中,出现了一条巨龙,张牙舞爪地扑来。 不行…… 硬闯的话,神威的心会受到伤害! 远处出现了人影,越来越近…… 是神威、封真以及……小鸟! “水,好美,我喜欢!空气和风也都……好美!有神威的世界……好美哦!所以……我喜欢这个世界。” ……那是!…… “你似乎已经做好选择了!” “……封……真……?” “你选择……当‘天龙’--‘七个封印’的未来!”封真的眼神深邃,“‘神威’!既然你选择成为‘天龙’的‘未来’,那么,我便注定要成为‘地龙’!” 凄惨的一幕,再次出现。 “小鸟!!” 可是……为何杀了小鸟的人……却是神威? 梦境消失了。 面前又出现了三个小孩,依稀便是神威以及封真、小鸟的样子。 童真无邪的脸孔没有一丝紧张感,可是不知为何,心里有种莫名的不祥的预感,好象一块阴影笼罩我全身。 果然,我的预感没有错,封真的脸突然地裂开了。 “神威!别看!!” 但是已经晚了。封真被“地龙”的神威劈成了两半,而小鸟也被“地龙”的神威横剑穿胸。 神威伤心欲绝。 想不到,神威的内心世界竟如此的脆弱。 我想,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。 羽绒纷飞的世界,独自耸立的神剑,旁边有个低声哭泣的男孩。 “……‘神威’……” 没有回答。 “神威!!” “……你是谁?” “皇 昴流!” “…我不认识你…” …… “别杀小鸟和封真!求求你,别杀他们两人!……” “……‘神威’……” 看来,神威彻底崩溃了。 “求求你……” “听我说!!神威!!如果你一直待在梦中的话,什么事情也做不了!只会让事态更加严重!” (惊讶) “……像我一样。” -
2005年01月01日
樱花烂漫第一章: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
──RUKAWASUBARU认为的昴流和阿星的结局 第一章: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 又是樱花盛开时。 1999年4月,当再次盛开的樱花布满了街头,粉红的花瓣轻轻飘落,忍不住一伸手,又将它接住。花瓣飘落到掌心的触碰感使人又想起了那不可破灭的事实。 那个……我一直想忘记却又无法忘记的名字。 “星史郎……” 樱花烂漫的街头,气候异常温暖。可是……我的心却好似一座冰城。 一座冰晶的城堡。 封闭, 寒冷, 孤独…… 樱花……真是个不可思议的植物。它竟然能够……吸取埋在地下尸体的血。 樱冢……也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姓。它竟会让我……如此的痛苦。 为什么,他偏偏就是我们的世敌──“樱冢护”? 又为了什么,我偏偏会……喜欢上他? 但是,他却……将我最亲爱的姐姐…… 给杀掉了。 姐姐…… 实在是令人诧异的巧合,还是宿命的安排?我与他,竟会如此的“有缘”? 我成为了“天龙”,而他……却是“地龙”,又是势不两立。 为什么我一定要与他相遇? 不知不觉地,又一次地走到了已经无数次留恋,却又不敢去的那棵樱花树下。 与星史郎第一次相会的那棵樱花树下。 与以往一样,开满了花的枝头摇摇欲坠,在其它樱花树还未开满樱花时,这棵樱树却已开满了花。 难道……它又吸取了埋在树下尸体的血? 寂寞, 空虚, 潦倒…… 不但是我,连樱花树也成了这样。 虽然一年前,我在这里遇见了星史郎(Rukawasubaru语:见《你讨厌东京吗?》)但在今天依然觉得自己仍想着一个人,仍想着一个……曾在心里默叨无数次的名字。 我……真想再见星史郎…… 天色渐渐暗了。 忽然感到一种沉滞之气,似乎有…… 面前出现了一只小狗,我有了一种异样的预感。 “这是……犬神?” “咦,大哥哥,你怎么看得见犬鬼?”一个个子不高,但相貌十分可爱的短发女孩微笑的站在我面前。“还有,你怎么知道犬鬼?” “……” 这个女孩约莫14岁的样子,可是,为什么她这么像……北都的样子?像北都的性格? “我是个阴阳师。”于是我说。 “阴阳师?我听奶奶说过。” “……” “大哥哥,你不开心吗?” “……” “大哥哥真是……和神威好像哦!” “……神威?他是……” “哦?难道大哥哥也是‘和地球末日有关’的人?” “……我是‘七个封印’之一。” “那么,大哥哥和我一样哦?” “……是吗?” “那么我来自我介绍一下:我是──三峰神社的猫依让刃,这位是犬鬼。大哥哥,你呢?” “我是,皇一门少主──皇昴流。” “皇一门?” “是的。就是:全日本阴阳师的管辖者。” “哇!好伟大哦!” “……” “对了,大哥哥,我该走了,草薙等着我呢!再见!” “……再见!” 猫依走后的我的心里又浮现了北都的影子。对,就是这样,活泼可爱、始终微笑的样子。
共1页 1







